东方网12月27日作为B站重要的交互方式与特色文化,弹幕的流行不仅颠覆了社交与视频观看方式,也已然成为记录时代变化的一种独特方式。今天,哔哩哔哩(以下简称“B站”)联合中国社会科学院共同发布了2018年度弹幕——“真实”,这也是B站推出的第二届年度弹幕盘点。2018年,B站用户共发送了超过10亿条弹幕,其中作为年度弹幕的“真实”共出现了477065次。“前方高能”、“颜表立”、“真香”、“多谢款待”等词也入选为2018年度十大弹幕热词。

从现实到认知再到心意 “对心对意”即真实

“真实”语出汉荀悦《申鉴·政体》:“君子之所以动天地、应神明、正万物而成王治者,必本乎真实而已。”作为一个生活常见词汇,“真实”乍一看似乎并不具备网络流行语的“气质”。但随着时代的变迁,年轻人在使用词语时融入当下自己的理解,从而使词义发生变化,赋予了其文化上的新含义。

如今,在B站用户的日常使用场景里,当他们看到情理之中但又意料之外的场景,或是在虚构的作品中看到那些过于贴近现实的情节时,他们往往会发送“真实”、“过于真实”、“太真实了”这样的弹幕来表达自己的一种潜在共鸣情感。

对于年度弹幕“真实”,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专家组成的年度弹幕委员会阐释:“‘真实’具有三层意思,与现实相符,与认知相符,与心意相符。真实是有参照物的,参照物的变化过程,就是‘真实’意思的变化过程,也就是从现实到认知再到心意的变化。可以说,对心对意即真实。”

作为年度弹幕委员会的专家成员之一,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二级研究员、辞书编纂研究中心副主任储泽祥认为,即使一部作品是虚构的,但如果它戳中了我们心中的一个点,我们仍然觉得它是真实的。特别是记录生活的作品,虽然原本就不需怀疑它的真实性,但我们也觉得它“真实”。这种真实是一种“艺术真实”,与客观上的真假无关。

“年轻人十分看重自己的主观感受,也毫不吝惜分享自己的情感。”储泽祥表示:“许多作品,即使内容有夸张成分,只要符合自己的想象,对上我们的心意,我们也愿意在弹幕里使用‘真实’来表达自己对于内容的认同。”

“真实”流行背后 年轻人寻求的现实共鸣感

在社科院文学所学者郑熙青看来,“真实”一词在B站的流行,体现出了年轻人一种独特看待世界和自身的角度和观念。在B站UP主“戏精牡丹”的视频《当父母吵架的时候,我像个小鹌鹑》《家长会——几家欢喜几家愁》中,伴随着“太真实了”这一类的大量弹幕,往往也会出现“是我本人没错了”、“扎心了,真的是这样”这类的自我评价或是切身感慨。而“真实”作为一个中性词,结合具体的语境,网友发送弹幕的情感指向也不尽相同,通过自身与他人、与现实的联系与多维度观察,从而构成一种独特的集体表达。

作为国内年轻人的文化社区,B站今年的年度弹幕“真实“,折射出了年轻人对现实共鸣感的寻求。郑熙青认为:“事实上,这种真实虚构的混合,本身并不意味着必然的赋权,也并不意味着反叛和独立,但它有趣。而‘真实’成为B站社群中年轻人的关注,也证明了当下年轻人对现实生活的关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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